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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安放心灵的地方     张军
乡愁/是一杯注满思念的浓酒/任你/怎么也喝不完”,这便是我对于乡愁最初的感悟。随着时光的流逝,我渐渐对乡愁有了更为真切而深刻的理解:“圣洁如水的月光/一如我淡淡的乡愁/总是在异乡寂静的夜晚/一遍遍流淌”。身处异乡,每当夜深人静之时,我独自靠在墙角的藤椅上,任思绪自然尽情地流淌。
    1987年,高考落榜的我带着倔强带着美梦从陇东高原千里迢迢来到美丽富饶的江汉平原,开始我艰辛的打工生涯。尽管在异乡的生活比较平稳,但是,对故土的眷恋、对亲人的思念,让漂泊异乡的我,时常在寂静的夜晚难以入眠。身处异乡的市郊,我更渴望喧闹过后的平静。于是,我总喜欢一个人躲在微弱的灯光下看书或写作,时常独自遥望北方,遥望养育我的陇东故乡,思念我的《老屋》:“其实,我就是一棵枝繁叶茂的沙枣树/老屋,就是深埋于黄土层下的根须/哺育了我健壮刚强的身躯/其实,我就是一只展翅翱翔的风筝/老屋,就是那个放风筝的老人/双手紧紧攥着那根摇曳的线/那根又细又长的线/任风,怎么也吹不断/那根随风漂泊的线/是我对我的老屋/永远永远的思恋”。
    “没有故乡的诗人是可疑的。”这是我从小就十分崇拜的同乡、2009年获得首届“闻一多诗歌奖”的甘肃知名乡土诗人高凯,在接受某报记者采访时所发出的肺腑之言。在高凯心中,文学的高处永远是祖国,诗人的高处永远是故乡。我“小时候,常常坐在家门前的坡上/望着蓝蓝的天空,默默地发呆/心想:为啥每当秋凉的时候/雁阵总是一次次飞过村庄”,或许“只有故乡/才是唯一安妥心灵的地方”。一个真正的诗人,无论漂泊何方,内心深处总是难忘故乡。四川诗人李常青在诗集《诗意南江》后记中写到:“因为深深爱着这个世界和心灵深处的故乡,我相信更多的诗人,坚守着内心的高地,珍藏着阳光、雨水、土地和雪的洁净,在大地上感受疼痛和幸福,在现实与梦想之间行走和歌唱。”
    我的童年是在陇东农村度过的。那厚厚的黄土塬,虽然贫瘠、干旱,可淳朴勤劳的高原人,依然一代代繁衍生息、安居乐业。正是赋予我生命的勤劳朴实的父母,珍藏着我来到人世间第一声啼哭声的《老屋》,撒满我童年欢笑的《高渠村》,教授我知识的老师,培育我一天天长大成人。直到有一天,《春天的故事》在祖国大江南北上演,于是,我依依不舍地挥别《村口,那棵老槐树》,沿着日夜奔流不息的《四郎河》,一遍遍回望《山坳里,那几孔窑洞》,告别了养育我的陇东高原。刚踏上异乡的《土地》,《我心爱的皮鞋不辞而别》,让我在人流如潮的火车站,深感困惑与迷茫。然而,我并没有退却,而是背着沉重的行囊,一步步缓慢而执着地前行。
    在艰难的跋涉中,我从未忘记用自己手中的笔,真实地记录自己前行的足迹。
    “扎根黄土高坡的老屋/繁衍了我和我的祖辈/温暖了我和我的祖辈/而今/闯荡在外的儿孙们/心底里怀想的,是你/特有的冬暖夏凉/血管里涌动的,是你/黄土般的敦厚与淳朴”。这些略显稚嫩的诗作,真实地记录了我的人生历程和心灵之路,表达了一个漂泊异乡的游子对故土、亲人、朋友以及身边所有善良的人们的感恩、感激与关注。说心里话,大地是我们成长的摇篮,也是我们的坟墓,是我们最终的归宿。故乡,是我们心中永远的牵挂。
    写诗的过程,是发现的过程,也是成长的过程。回望自己走过的路,有许多欣慰与喜悦,也有许多遗憾与伤痛。无论漂泊何方,心灵深处的故乡,永远是我思恋的地方。只有故乡,才是唯一安妥心灵的地方……
文:朱木森

宋玉

宋玉(约公元前298年-约公元前222年),又名子渊,崇尚老庄,战国时期鄢(今湖北宜城市)人,楚国辞赋作家。宋玉好辞赋,为屈原之后最杰出的楚辞作家,后世常将两人合称为“屈宋”。他是历史上著名的四大美男之一,风流倜傥,潇洒干练,反应敏捷,谈吐不凡,所以楚王经常要他陪伴伺候,或游于兰台宫,或游于云梦泽。相传宋玉所作辞赋甚多,《汉书·卷三十·艺文志第十》录有赋16篇,今多亡佚。流传作品有《九辨》《风赋》《高唐赋》《登徒子好色赋》等。

关于宋玉的生平,据《史记·屈原贾生列传》载:"屈原既死之后,楚有宋玉、唐勒、景差之徒者,皆好辞而以赋见称。然皆祖屈原之从容辞令,终莫敢直谏。"记述极为简略。《韩诗外传》有"宋玉因其友而见楚相"之言。刘向《新序》则作"宋玉因其友以见楚襄王","事楚襄王而不见察",同时又有"楚威王(襄王的祖父)问于宋玉"的话。王逸在《楚辞章句》中则说他是屈原的弟子。晋代习凿齿《襄阳耆旧传》又说:"宋玉者,楚之鄢人也,故宜城有宋玉□,始事屈原,原既放逐,求事楚友景差。"总之,关于宋玉的生平,众说纷纭,至难分晓。大体上说,宋玉当生在屈原之后,且出身寒微,在仕途上颇不得志。

最可征信的《史记·屈原贾生列传》只肯定了宋玉为楚国人:“屈原既死之后,楚有宋玉、唐勒、景差之徒者,皆好‘辞’而以‘赋’见称。”《汉书·艺文志》也只称宋玉为“楚人,与唐勒并时,在屈原后也。”楚国之大,幅员数千里,宋玉究竟是楚国哪个地方的人?又怎么能断定宋玉就是楚国郢中人?本文所要阐述的线索和依据有四:史典的记载和评述;宋玉的政治活动和文学创作活动;古迹铭刻;宋玉自己在作品中的表露。

宋玉的文学创作成就很高,在中国文学史上占有相当显著的地位。人民文学出版社一九六三年版高等学校文科教材《中国文学史》为宋玉立了专节,指出:“宋玉是屈原以后著名的楚辞作家。……宋玉是屈原艺术的优秀继承者,他的作品对后世文学曾发生不小影响”。宋玉的作品,《汉书·艺文志》著录十六篇,现在尚存有《九辩》、《招魂》、《风赋》、《高唐赋》、《神女赋》、《登徒子好色赋》、《笛赋》、《大言赋》、《小言赋》、《讽赋》、《钓赋》、《舞赋》、《对楚王问》十三篇。《九辩》是他的代表作,是中国文学史上的第一篇悲秋文字,以其独特的艺术手法——比对、夸饰、双声、迭韵等影响后世。宋玉辞赋中的“阳春白雪”、“曲高和寡”、“巫山云雨”等精彩词句已成为历代人们引用的典故。历代诗人、作家对宋玉十分尊崇,将他与屈原同称为“辞赋之祖”。刘勰在《文心雕龙》中对宋玉评价极高:“宋玉含才,颇亦负俗,始造对问”,“自对问以后,东方塑效而广之,名为《客难》。托古慰老,疏而有辩。”(《杂文篇》)“相如好书,师范屈宋”(《才篇》),唐代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杜甫更称宋玉“风流儒雅亦吾师”。

《汉书·艺文志》著录宋玉赋十六篇,但篇目已不可考;而现存题为宋玉赋者则仅有十四篇:王逸《楚辞章句》载《九辩》、《招魂》,《文选》和《古文苑》等书还载有《风赋》、《高唐赋》、《神女赋》、《登徒子好色赋》、《对楚王问》等数篇,古今许多学者经过研核鉴别,多认为《招魂》乃屈原所作,《九辩》为宋玉所作,其他均系后人伪托。

《神女赋》

楚襄王与宋玉游于云梦之浦,使玉赋高唐之事。其夜王寝,果梦与神女遇,其状甚丽,王异之。明日,以白玉。玉曰:“其梦若何”王曰:“夕之后,精神恍忽,若有所喜,纷纷扰扰,未知何意?目色仿佛,乍若有记:见一妇人,状甚奇异。寐而梦之,寤不自识;罔兮不乐,怅然失志。于是抚心定气,复见所梦。”王曰:“状何如也?”玉曰:“茂矣美矣,诸好备矣。盛矣丽矣,难测究矣。上古既无,世所未见,瑰姿玮态,不可胜赞。其始来也,耀乎若白日初出照屋梁;其少进也?皎若明月舒其光。须臾之间,美貌横生:晔兮如华,温乎如莹。五色并驰,不可殚形。详而视之,夺人目精。其盛饰也,则罗纨绮绩盛文章,极服妙采照四方。振绣衣,披裳,不短,纤不长,步裔裔兮曜殿堂,婉若游龙乘云翔。披服,脱薄装,沐兰泽,含若芳。性合适,宜侍旁,顺序卑,调心肠。”王曰:“若此盛矣,试为寡人赋之。”玉曰:“唯唯。”

夫何神女之姣丽兮,含阴阳之渥饰。披华藻之可好兮,若翡翠之奋翼。其象无双,其美无极;毛嫱鄣袂,不足程式;西施掩面,比之无色。近之既妖,远之有望,骨法多奇,应君之相,视之盈目,孰者克尚。私心独悦,乐之无量;交希恩疏,不可尽畅。他人莫睹,王览其状。其状峨峨,何可极言。貌丰盈以庄姝兮,苞湿润之玉颜。眸子炯其精郎兮,多美而可视。眉联娟以蛾扬兮,朱唇的其若丹。素质干之实兮,志解泰而体闲。既于幽静兮,又婆娑乎人间。宜高殿以广意兮,翼故纵而绰宽。动雾以徐步兮,拂声之珊珊。望余帷而延视兮,若流波之将澜。奋长袖以正衽兮,立踯而不安。澹清静其兮,性沉详而不烦。时容与以微动兮,志未可乎得原。意似近而既远兮,若将来而复旋。褰余而请御兮,愿尽心之。怀贞亮之清兮,卒与我兮相难。陈嘉辞而云对兮,吐芬芳其若兰。精交接以来往兮,心凯康以乐欢。神独亨而未结兮,魂茕茕以无端。含然诺其不分兮,扬音而哀叹!薄怒以自持兮,曾不可乎犯干。

于是摇佩饰,鸣玉鸾;奁衣服,敛容颜;顾女师,命太傅。欢情未接,将辞而去;迁延引身,不可亲附。似逝未行,中若相首;目略微眄,精采相授。志态横出,不可胜记。意离未绝,神心怖覆;礼不遑讫,辞不及究;愿假须臾,神女称邃。徊肠伤气,颠倒失据,黯然而暝,忽不知处。情独私怀,谁者可语?惆怅垂涕,求之至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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